暴雨如注，砸在青云宗断崖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李苟靠在湿滑的岩壁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‘榜首卷’已经被雨水浸透，那原本洁白无瑕的宣纸，此刻正缓缓洇开一片刺眼的紫。
那是沈家密信的墨迹，也是他这半年来所有隐忍、算计与牺牲换来的唯一筹码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份“胜利”。
因为三道黑色的身影，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那是内门执法堂特有的影卫，身穿黑袍，面戴无脸面具，手中握着的不是刀剑，而是缠绕着紫色锁链的长鞭。
他们不杀他。
至少现在不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为首的一名影卫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“你体内的‘墨汁’正在与沈家的血契发生反应。如果你不想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，就乖乖束手就擒。”
李苟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掌心之中，一滴廉价的墨汁正在疯狂游走，它不再受他控制，而是顺着血脉，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经脉。
那种冰冷，比剥离记忆时更甚。
“交出……什么？”
李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惯有的怯意，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三名影卫腰间悬挂的一块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只紫色的鹰首，正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这就是范德彪戒尺上的私印，也是沈清秋试卷背面的封皮来源。
原来，所谓的‘免役令’，根本不是什么恩赐。
而是一张契约。
一张将底层弟子炼制成奴仆的卖身契。
“别装傻。”
另一名影卫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长鞭猛地甩出，紫色的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声响，直奔李苟咽喉而去。
这一击，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。
若是普通弟子，此刻早已吓得肝胆俱裂。
但李苟没有躲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李苟突然张开双臂，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态。
他要拥抱那股力量。
拥抱那让他痛彻心扉、又让他清醒无比的紫色。
“既然你们想要这个容器……”
李苟低声说道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那就拿去吧。”
轰！
紫色的锁链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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