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骨架泡烂。
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。魏峥靠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旁,并没有立刻上车。他的手指在西装袖口处摩挲着那枚并不存在的纽扣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那个正在熄火的监控探头。
电话那头,做空机构负责人的声音依旧慵懒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:“魏大律师,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关氏?顾言舟的账户里还有最后三千万现金没转出来,一旦股价崩盘,这笔钱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峥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我要的不是股价,是关晚的消失。只要她不再出现在任何一份文件上,顾言舟的破产清算就能顺利推进。至于那三千万……那是你们的利润,也是我的封口费。”
他挂断电话,将手机塞进内侧口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深灰西装的领口。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守所高耸的铁丝网,那里面的女人正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,疯狂地撞击着墙壁。
魏峥发动引擎,车灯刺破黑暗。他不需要愤怒,因为愤怒意味着失控。他只需要确保,在那二十四小时的封卷期限到来之前,关晚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。
***
看守所内的会见室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关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,水面平静无波,倒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对面的椅子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部黑色的对讲机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这是魏峥安排的“特殊通道”,名义上是律师与当事人的沟通,实际上却是单向的监视。
“关小姐,”对讲机里传来魏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,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在里面待了六个小时了。外面的雨很大,你的父亲已经在办公室签下了最后一份授权书。顾言舟的资产冻结程序将在十二小时后启动。”
关晚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表带。“魏律师,你的助理刚才给我送了一份文件。上面写着‘关于顾氏集团海外信托账户的资金流向分析’。”
魏峥的声音停顿了一秒:“那是例行公事的资料。”
“不,”关晚抬起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壁,“那是你用来威胁我的筹码。你联系了海城最大的做空机构,‘黑石资本’。你想在顾言舟破产前,通过做空手段压低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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