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机械地摆动,将车窗上的水痕抹成一片模糊的灰。关晚被按在后座,手腕上的手铐撞击着车门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顾言舟那张虚伪的脸上,而是死死盯着车窗外那个站在台阶下的身影。
关父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大衣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却浇不灭他眼底那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当警车的引擎轰鸣声渐远,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玻璃,关晚清晰地看到了那份文件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行签名。
不是父亲那遒劲有力的“关”字,而是魏峥那习惯向右倾斜、收笔尖锐的笔迹。
“看够了吗?”前排的警察回头,语气生硬,“别以为你在里面就能看清外面的局势。”
关晚收回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她当然看清楚了。那不是父亲的签名,那是魏峥伪造的授权书。父亲出现在这里,不是为了安慰女儿,而是为了展示战利品——他亲手递给魏峥的那把刀,已经刺入了关氏集团的咽喉。
“谢谢。”关晚轻声说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让我看清了最后一张牌。”
***
海城市看守所的律师会见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铁门打开又关上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。魏峥坐在对面,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平整无褶,无框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克制。他并没有因为关晚被拘留而显得慌张,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夹,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帽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关小姐,”魏峥开口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之前的协议约定,股权过户的时间窗口在二十四小时前已经关闭。你现在的处境,并不影响资产冻结程序的执行。”
关晚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没有看魏峥,而是看着桌面上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“魏律师,”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死水,“你刚才提到的‘时间窗口’,是指我父亲签署那份放弃权益声明的时间,还是指你伪造签名的时间?”
魏峥摩挲钢笔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他抬起眼皮,镜片反过一道冷光:“关小姐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我是前夫指定的执行律师,我的职责是确保程序合法合规。至于那些……传闻中的事,我没有义务回应。”
“传闻?”关晚轻笑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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