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海城的深秋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灰布,死死地捂在城市的口鼻上。
魏峥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。金属表面冰凉,却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。他侧过头,目光穿过玻璃,落在街道尽头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关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她并没有离开,而是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握着那把湿透的伞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魏峥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温和而疏离的微笑。“我在确认,没有人能在这条街上威胁到我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,“就像没有人能威胁到这份协议的最终签署一样。关女士,你现在的处境,比我想的还要孤立。”
“孤立?”关晚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魏律师,你收买陈默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他欠下的赌债,恰恰是顾言舟用来控制他的锁链?你以为你切断了我的证据链,其实你只是替顾言舟加固了牢笼。”
魏峥的手指微微一僵。他没想到关晚会直接点破这层关系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拭镜片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法律不关心谁欠了谁的债,只关心证据是否合法有效。”他将眼镜重新戴上,推了推鼻梁,“陈默已经签了字,那份关于‘意外漏墨’的证词,现在对你毫无用处。二十四小时后,资产冻结程序启动。到时候,你连翻盘的筹码都没有。”
关晚没有反驳。她看着魏峥,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拍卖的残次品。
“那你呢,魏峥?”她问,“你收了顾言舟的封口费,承诺对漏墨事件保持缄默。但如果明天,我手里有一份录音,证明你不仅知情,还参与了伪造签字笔的过程,你的合伙人资格,还能保得住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魏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不再掩饰眼中的寒意,声音压低:“关晚,你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关晚拿起包,向门口走去,“我不需要威胁你。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,真相是什么。至于后果,那是你们该考虑的事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雨中。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
魏峥站在原地,听着门外的雨声越来越大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,时间指向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突然,他注意到身后的墙壁上,有一个极小的摄像头指示灯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咖啡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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