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深秋的雨,像是一层洗不净的灰浆,黏在玻璃窗上。
露天咖啡厅位于中心区的一条老巷子里,没有顶棚,只有几把黑色的遮阳伞勉强撑着。关晚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透,表面浮着一层油膜。她没有喝,只是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推送新闻的标题刺眼得让人心慌:《前长媳涉嫌恶意毁约?顾氏声明指控关晚窃取商业机密》。
第一个跳出来指控她的人,是顾言舟。
准确地说,是顾言舟背后的公关团队。他们避开了魏峥那个即将崩塌的法律黑洞,直接绕开程序正义,从道德和舆论层面发起总攻。声明里用词克制却致命,暗示关晚为了争夺股权,不惜使用非法手段获取内部资料。
关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平缓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她知道,这是顾家的第二波攻势。第一波是监管调查,那是硬碰硬的刀;这一波是舆论围剿,是软刀子割肉。只要公众相信她是“贪婪的前妻”,那么她手中那份关于魏峥洗钱的证据,就会变成“报复性诬陷”的铁证。
她需要一个新的支点。一个能证明魏峥获取“自愿放弃”协议原件的手段非法的支点。
三年前,那份导致她失去三分之一股权的补充协议,是在一间昏暗的酒店房间里签署的。当时除了她和顾言舟,还有一个自由摄影师在场,负责记录所谓的“家庭和解”。那个摄影师叫陈默,欠了一屁股赌债,性格软弱。如果他能站出来作证,说那天顾言舟曾威胁他修改照片角度以掩盖某些细节,或者承认魏峥当时就在一旁指使,那么“自愿”二字就会彻底破产。
关晚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
嘟声很长,长到足以让人绝望。最后,电话被挂断了。
“他不敢接。”关晚低声自语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波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皮鞋踩在湿漉漉石板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。那脚步声很轻,很有节奏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晚的心跳间隙里。
魏峥出现在咖啡厅门口。
他还是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,无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令人不适的礼貌。他没有立刻走过来,而是先站在伞下,整理了一下袖口,然后才迈步走进雨中,径直走向关晚的桌子。
他在关晚对面坐下,动作优雅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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