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灰败的纱,死死捂住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关晚推开关家老宅书房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,没有敲门,也没有寒暄。她的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声音沉闷而清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书房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。关父坐在高背皮椅里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他身后的书架高耸入云,每一本书脊都排列得一丝不苟,那是秩序的象征,也是囚笼的隐喻。
“你来了。”关父没有抬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比预计晚了十分钟。”
“路上堵车。”关晚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住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她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威严的脸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魏峥问我的那句话,我想了整整一夜。他说,‘你确定要和你父亲断绝关系吗?’”
关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“他在试探你的底线。他是律师,不是法官。他想知道,当你失去所有退路时,是否还会因为血缘而心软。”
“我没有心软。”关晚的声音低沉,字句之间没有起伏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求和,也不是为了亲情。我是来拿东西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林悦的身世报告。”关晚直视着父亲的眼睛,“那份原始的DNA鉴定报告。它在保险柜里,密码是你的生日,加上顾言舟的名字缩写。我知道你在看监控,也知道门口站着四个保镖。但如果你不打开柜子,我会让明天的头条变成《关氏集团长子涉嫌伪造亲子关系》。”
关父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的目光穿过镜片,审视着女儿,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拍卖的资产价值。
“你以为销毁原件就能瞒天过海?”关晚冷笑一声,“我在拘留所里听到的每一个字,都刻在我的脑子里。包括你和顾言舟的那通电话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关父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“你想起来了?”
“关于那笔无法解释的资金流动。”关晚缓缓说道,“两千万,从离岸账户转入顾言舟的个人信托,备注是‘咨询费’。但那天,顾言舟根本不在海城,他在巴黎参加慈善晚宴。这笔钱,到底流向了哪里?”
关父沉默了。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敲打着玻璃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“你太天真了,晚晚。”关父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关晚高出半个头,阴影笼罩下来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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