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峥的手指死死扣住办公桌的边缘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那股陈年烟草混合着苦杏仁的味道并未消散,反而像是某种无形的触手,缠绕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那是……海城旧宅地窖里的味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二十年前,我在那里待过整整一周。那里面……埋着东西。”
关晚没有接话。她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,火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跳跃,映照着魏峥那张原本冷静自持、此刻却布满冷汗的脸。
“所以,你怕的不是顾言舟,也不是我。”关晚的声音平缓,如同深秋湖面上不起波澜的水流,“你怕的是那个地窖里没被挖出来的真相,被翻出来。”
魏峥猛地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她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收了顾言舟八百万的封口费。”关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到他面前,“我也知道,那份关于漏墨事件的备忘录,原件不在你的保险柜里,而在顾言舟的私人服务器中。你所谓的‘缄默’,不过是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抵押,给顾家买了一份廉价的保险。”
魏峥看着那个U盘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想伸手去拿,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。那点微量的镇静剂虽然已经代谢了大半,但它撬开的心理缺口,此刻正灌进冰冷的恐惧。
“你威胁我。”魏峥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作为顶级律师的尊严,“关晚,你以为你赢了?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前妻,手里只有几张废纸。顾言舟明天就会申请资产冻结,你的三分之一股权,连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如果我说,我不在乎那三分之一的股权呢?”
关晚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。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不是在谈判,而是在赴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晚宴。
“我在乎的,是关氏集团的名誉,以及,我的自由。”她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魏峥的脸,“魏峥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明白,顾言舟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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