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深秋的雨,像是洗不净的墨渍,黏腻地挂在落地窗上。
“天玺”会所的顶层包厢里,灯光调得极暗,只留一盏暖黄的壁灯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关晚坐在卡座深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,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,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魏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西装,剪裁考究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戴着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疏离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左手腕上,拇指反复摩挲着一支钢笔的笔帽——那是顾言舟送他的定制款,也是这场局里最显眼的道具。
“魏律师大驾光临,真是让这顿晚餐蓬荜生辉。”关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,“我特意让人撤掉了菜单上的红肉,您不喜欢腥味,对吧?”
魏峥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冰冷的弧度:“关小姐太客气了。不过,在这种场合谈工作,似乎不太合适。毕竟,明天就是资产冻结的最后期限,您还有二十四小时可以后悔。”
他没有看关晚,而是低头检查着餐巾的折叠角度。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既优雅又傲慢,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拍卖的旧物。
“我不是来谈工作的,魏峥。”关晚放下酒杯,玻璃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,“我是来确认一些细节。比如,三年前那份离婚协议签署前夜,顾言舟先生给您打过电话,对吗?”
魏峥的手指微微一顿,摩挲笔帽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随即,他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甚至笑了一声:“关小姐的记忆力真好。但我必须提醒一句,记忆是会出错的,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。法律讲究的是证据,不是猜测。”
“我不需要猜测。”关晚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,推过桌面。纸张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魏峥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张纸上。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,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红色印章——“已核实”。
“这是离岸账户‘黑石信托’的出入账记录。”关晚的语气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,“三千万。顾言舟转给您的父亲,也就是我的父亲,关建国先生的钱。日期,是离婚协议签署的前一天。”
魏峥的脸色依旧平静,但握着钢笔的手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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