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室是一座封闭的石笼。
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细密的净尘符文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味——那是高阶净化术留下的余韵，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冷酷。
林七坐在石桌前，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干涸的血墨晶体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入皮肤，像是一块烙铁，提醒着他刚才在茅屋里所做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王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七的背脊。
那股腥甜味似乎更浓了，混杂在净尘符文的清香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开始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他端坐在高台之上，鹤氅纤尘不染，手中玉如意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是在敲打着林七的心跳。
林七拿起枯笔。
笔尖蘸取的那点血墨，在接触纸面的瞬间，竟然没有晕开，而是像活物一般收缩起来，形成一颗极小的黑珠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。
不能犹豫。
阵法检测的是灵力波动，而不是字迹本身。
只要这滴墨汁能模拟出常规灵力的频率，就能骗过那些死板的符文。
笔尖落下。
沙沙声响起。
不是写字，是画阵。
林七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经脉中精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正在加剧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每一笔划出，都要伴随着体内灵力的一次微弱震荡，去迎合周围净尘符文的呼吸节奏。
左旋三圈，右折九度。
这是他在无数次失败中摸索出的规律。
墨迹在纸上蔓延，原本苍白的宣纸迅速被黑色吞噬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，那是用精血和蚀心粉炼制的禁忌之物。
它在抵抗阵法的排斥，也在抵抗林七自己的意志。
“你在写什么？”
王虎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没有看试卷，而是盯着林七手中的笔。
“闭嘴。”
赵无极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不再言语。
但林七感觉到，那道视线依然如芒在背。
他知道王虎闻到了什么。
那瓶墨汁散发出的血腥味，对于嗅觉灵敏的修士来说，根本藏不住。
除非……王虎也是共犯？或者，他也需要这东西？
林七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尖。
最后一笔落下。
试卷上的图案完成了。
那是一朵盛开的黑莲，花瓣层层叠叠，中心是一个空洞的黑洞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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