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暴雨将至,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低吼。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林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前,桌上放着一只破碎的青瓷墨盏。
盏底残留着半指深的黑墨,那是今早打翻时混入“蚀心粉”后剩下的残羹冷炙。此刻,那墨汁表面正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、腐烂。
赵无极派来的监视者,就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林七的后颈蜿蜒而上。
林七没有抬头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滩墨迹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空荡荡的胸口,那里曾经挂着暖玉的位置,如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印,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,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。
“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林七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凝翠草明日辰时开放。
补考资格虽然拿到了,但令牌上的暗红纹路如同烙铁,烫在他的灵魂上。中级违规,全宗门监控。这意味着,他在进入丹阁之前,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可能触发戒鞭。
普通的考题答案,救不了妹妹。
普通的墨汁,也掩盖不了他体内的寒毒隐患——那是他为了模仿赵无极的反应,故意摄入微量蚀心粉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需要一份特殊的“作弊”。
不是写对答案,而是让答案本身,成为一把刀。
林七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他将指尖抵在唇边,用力咬破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,悬停在指尖,摇摇欲坠。
在这滴血落入墨盏的瞬间,林七脑海中闪过赵无极接过暖玉时,那极其细微的战栗。
那不是厌恶。
那是寒毒发作前的本能抽搐。
暖玉之所以能引发这种反应,是因为它温润的热度,恰好中和了寒毒的阴冷。而赵无极需要的,不仅仅是药草,更是一种能压制体内暴动灵气的“媒介”。
这瓶被污染的墨汁,因为混入了蚀心粉,本身就带有极强的腐蚀性。如果再加入精血,以林七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,足以将其炼制成一种能够短暂干扰神识、甚至反向追踪施术者灵力波动的“血墨”。
但这也是一条死路。
一旦失败,经脉寸断,修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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