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在傅家主院的青瓦上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余静安跪在正厅冰冷的金砖地上,膝盖处的淤青早已肿起,每呼吸一次,都牵扯着神经突突直跳。
她面前铺着那张鲜红刺眼的嫁妆单。
墨迹未干,朱砂印泥的红,像极了昨夜傅婉仪腕间溅出的血。
“小姐,福伯他……”翠儿躲在屏风后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不敢再往下说。
余静安没回头。
她的指尖按在宣纸粗糙的纹理上,那里藏着福伯临终前塞给她的秘密——不是金银,而是一枚私印,和一段用《女诫》笔法写就的血书。
这百遍抄写的《女诫》,字字句句,都是她在这深宅里熬出来的眼。
如今,她要借这规矩,撕开傅家的脸皮。
大门被猛地推开,寒风裹挟着雨水卷入。
傅王氏一身深紫绸缎袄子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眼神浑浊,却透着精明算计的光。
“静安,你可知错?”
傅王氏的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外面的雷声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粗使婆子,眼神不善地盯着余静安。
“女儿知错。”
余静安垂眸,嘴角勾起一抹恭顺的笑意,轻声细语,“只是这嫁妆单上的数目,与内务府存档不符,女儿怕贴错了门楣,辱没了傅家的名声。”
傅王氏冷笑一声,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。
“放肆!嫡妹的嫁妆,自然是最丰厚的。这是为了傅家在京城的名望,你一个庶女,也配质疑?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余静安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“既然为了名望,那这玉佩,是否也该列入其中?”
她从袖中滑出那枚温润的皇室玉佩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玉佩内侧,刻着繁复的花纹,以及那两个极小的生辰八字。
傅王氏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盯着那玉佩,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她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慌乱,手指紧紧攥着佛珠,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给的呀。”
余静安歪了歪头,笑意不达眼底,“她说,这是新科状元定情之物,想以此抬高身价,好嫁给那位权势滔天的贵人。”
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