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未减,反而愈发急促,敲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屋内油灯昏黄,余静安并未如傅王氏所愿那般彻夜跪坐抄书。
她早已在膝盖下垫了厚实的软枕,借着案前那盏将熄未熄的残灯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夹层里那张浸过清水、字迹隐现的宣纸。
墨迹已干,但那份关于“王府玉佩”与“田产私吞”的记录,却比任何墨宝都更加沉重。
她抬起头,目光投向墙壁。
那是两间闺房共用的夹墙,薄如蝉翼,却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左侧是傅王氏的主院,右侧便是她的偏阁。
今夜,傅王氏为了掩盖玉佩来源的秘密,特意打翻了墨汁,试图毁掉余静安手中的证据。
可余静安知道,真正的证据,从来不在纸上,而在人心深处。
她需要听到更多。
听到那个被刻意隐藏的真相,如何从傅王氏口中一字一句地吐露。
翠儿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进来时,脸色苍白,眼神闪躲。
“小姐,夫人说……让您早些歇息。”
翠儿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中的托盘微微晃动,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裙摆上。
余静安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让翠儿无法直视的冷静。
“放下吧。”
余静安轻声说道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翠儿如蒙大赦,匆匆将参汤放在案角,转身欲走。
“翠儿。”
余静安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翠儿脚步一顿,回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去外头守着,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我在抄写《女诫》,未曾离身半步。”
翠儿咬了咬唇,最终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刻,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余静安站起身,走到墙壁前。
她将耳朵贴近那泛黄的墙纸,屏住呼吸。
起初,是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雨声淅沥,更漏滴水声声声入耳。
就在她以为无望之时,一阵极其细微的敲击声,从墙壁另一侧传来。
笃。
笃笃。
笃。
节奏缓慢,却有着某种特定的韵律。
余静安心头一跳。
这是老福伯留下的暗号。
他在傅家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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