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议事大殿，死寂如坟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血腥气混合的怪味。袁野拖着那条还在渗血的左腿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。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惊恐、或怜悯的目光，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张黑沉的红木长桌。
那里坐着大长老，以及——余承恩。
余承恩依旧穿着那件云纹锦袍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。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中透着一种即将胜利者的从容。仿佛刚才那个被弩箭射伤、满身污秽的外门弟子，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袁野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深井，“你私闯听证厅，持械伤人，意图扰乱宗门秩序。根据《青云宗规》第三章第五条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袁野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规矩？”
袁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《外门考校铁律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的蝇头小楷。在晨光的映照下，那些字迹显得格外刺眼，也格外冰冷。
“大长老说对了一半。”
袁野向前迈了一步，鲜血滴落在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‘哒’声。
“但我带来的，是另一条规矩。”
他将羊皮纸高高举起。
阳光穿透纸背，照亮了其中一行加粗的黑字。
【第42条：污损重判】
这一行字，在这一刻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割开了所有虚伪的平静。
余承恩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原本整理袖口的手僵在半空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认得这行字。在三个月前的那次模拟考核中，他曾因为一个墨点，被扣除了五分。
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屈辱。
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规则不仅仅是保护强者的盾牌，更是弱者手中的利刃。
“你……”余承恩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大长老抬手制止。
大长老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那块羊皮纸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袁野，你以为凭这一条旧律，就能翻案？”
大长老站起身，背后的灵压如潮水般涌来，将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成铁块。
“那是外门的规矩。而你，现在是在内门听证会上。”
“在这里，我的话，就是规矩。”
袁野没有退缩。
他甚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那只手上还插着断掉的弩箭，伤口已经被他简单包扎过，但鲜血依然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既然这里是内门，那就该用内门的规矩。”
袁野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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