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石的红光并未熄灭，反而如心脏搏动般剧烈收缩。
那红光不再仅仅是恐惧的表征，它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液体，顺着石座的纹路向下流淌，滴落在大长老脚下的青砖上。
滋滋作响。
青砖表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，仿佛连石头本身都在排斥这位高高在上的执法者。
大殿内死寂一片。
只有墨汁滴落的声音，被无限放大。
袁野站在阴影里，目光越过颤抖的大长老，落在了旁边那张被泼洒了黑墨的卷宗上。
那是余承恩的答卷。
也是这场闹剧的起点。
“大长老，”袁野的声音很低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沉默，“《铁律》第七条规定，问心石若对指控方产生‘极度恐惧’反应，视为证据链闭环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中悬浮的那枚留影石。
蓝光稳定，裂纹处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色，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“您刚才说，这是伪造之物。”
袁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现在，问心石在怕您。”
“它在怕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大长老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有人后退，有人低头，没有人敢直视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。
大长老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死死盯着袁野，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但他不敢动。
问心石的红光已经笼罩了他半个身子。
一旦他动手，便是坐实了心中无愧是鬼。
“赵执事。”
大长老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站在一旁的赵执事浑身一颤，连忙躬身：“老朽在。”
“余承恩舞弊，证据确凿。”
大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按律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余承恩瘫软在地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彻底弯曲，云纹锦袍上沾满了灰尘和墨渍。
那张永远完美无瑕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他想求饶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他引以为傲的灵力根基不稳，急需这次晋升来稳固道基。
如今，一切归零。
“但是——”
大长老话锋一转，目光阴冷地扫向大殿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二长老。
他一直沉默地旁观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账册。
那是余家这些年输送给宗门高层的所有利益清单。
上面每一个名字，每一笔交易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包括赵执事，包括大长老自己。
也包括……刚刚被废除修为的余承恩。
“二长老，”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你手中的账册，可是私通外敌的铁证？”
二长老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只是记录宗门收支……”
“记录收支需要记这么细？”
大长老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。
两名护法长老瞬间现身，掌心中凝聚起耀眼的雷光。
“住手！”
袁野瞳孔微缩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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