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黑狱的通道没有风。
只有潮湿的霉味，和铁链拖过石板的刺耳声响。
袁野被两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死士押解着。
他们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这不是普通的狱卒。
袁野在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。
普通狱卒身上有汗酸味和懒惰的气息。
这两人身上，只有淬毒的刀气和死寂。
“走快点。”
左边的死士用枪杆捅了捅袁野的后腰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袁野踉跄一步。
袁野没有回头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靴子。
每一步都踩在阴冷的石板上。
他的右手手腕上，还留着之前被强行按在《外门考校铁律》上时留下的血痕。
黑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种暗红色。
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内，是听证会开放公共区域的时间。
那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一旦错过，他就只能在地牢里等到判决下达。
而那个判决，早已写好。
“袁野。”
右边的死士突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“你最好老实点。”
“大长老说了，你这种蝼蚁，不配活着走进听证厅。”
袁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对方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线。
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，若隐若现。
那是余家特有的云纹锦缎。
袁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
余承恩背后的保护伞，不仅仅是赵执事。
还有内门的大长老。
难怪孙德海敢那么肆无忌惮。
难怪那枚徽记会出现在和解协议的背面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而他，成了第一个祭品。
“继续走。”
袁野低声说道。
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死士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少年，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。
通常这时候，猎物应该尖叫，或者求饶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像是在思考下一顿饭吃什么。
两人加快了脚步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。
门外，是通往内门听证会的升降梯。
只要过了这道门，就能进入公共区域。
在那里，所有的规则都受到宗门监察堂的注视。
死士们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。
这是《青云宗律法》的铁则。
也是袁野唯一的生路。
“站住。”
走在前面的死士突然停下。
他转过身，手中的长枪横在袁野面前。
枪尖闪烁着寒光。
“前面是禁区。”
死士冷冷地说道，“没有令牌，任何人不得通过。”
袁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清澈，没有任何恐惧。
“根据《外门考校铁律》第三条，”
袁野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黑暗。
“嫌疑犯在等待裁决期间，享有‘人身自由权’。”
“即：不得私刑，不得限制行动，直至听证会开始。”
死士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袁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枪尖抵住了他的胸口。
布料瞬间破裂，皮肤传来一阵刺痛。
袁野没有退缩。
他盯着死士的眼睛。
“如果你现在杀了我，就是违抗宗门铁律。”
“你的家族，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吗？”
死士沉默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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