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，阳光如刀，切割着青云宗外门考堂的肃穆。
袁野坐在角落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砚台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像极了某种被压抑的愤怒。
他盯着前方首席席位上的余承恩。
那人一身云纹锦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仿佛一尊无瑕的神像。
余承恩手中的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半寸。
墨汁饱满，即将落下。
这是决定能否进入内门的最后一场晨考。
也是余承恩维持“首席”神话的最后堡垒。
袁野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发生的瞬间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赵执事身上。
那位监考长老正打着哈欠，眼皮耷拉着，对即将到来的混乱毫无察觉。
或者说，他选择了无视。
毕竟，余家给的灵石，足够买断他的眼睛。
但规则不讲人情，只讲字句。
袁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冰冷，精准。
就像他脑海中那本翻烂了的《外门考校铁律》。
第一章，它只是羊皮纸上冰冷的文字。
第二章，它被一滴故意打翻的墨汁触发。
而此刻，第三章，它将撕开伪装的血口。
“起风了。”
袁野低声自语。
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右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，是计算。
计算那滴墨汁飞出的轨迹、角度、以及落地时的扩散半径。
毫秒级的误差，都会导致全盘皆输。
余承恩笔锋一转，写下第一个字。
完美。
字迹工整，灵力流转顺畅。
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首席就是首席，连呼吸都带着韵律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片赞叹声中。
袁野袖中的手指猛然弹动。
一枚藏在指甲缝里的微型石片，悄无声息地滑出。
它并非武器，只是一块普通的燧石碎片。
但它撞击在了桌角那方沉重的青石砚台上。
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
在这寂静的考堂里，如同惊雷。
余承恩手腕一震。
笔尖微偏。
一滴浓稠的黑墨，脱离了笔管。
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人的瞳孔都在放大。
那滴墨汁，不偏不倚，落在了余承恩那张洁白如雪的卷宗上。
正好在“天道酬勤”四个大字的中间。
黑与白，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。
墨汁迅速晕染开来，像一朵盛开的毒花，吞噬着原本完美的布局。
“噗通。”
有人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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