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字堂后殿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浆发霉的酸味。
崔昂站在“绝密卷宗柜”前。
那是一尊由黑铁包裹的巨柜,表面刻满了镇压符纹。
他的右手掌心,还残留着上一局留下的墨迹。
那滴未干的墨汁,此刻正顺着指纹的纹路,缓缓向经脉深处渗透。
陆执事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官服,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玄铁判官笔,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,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在等。
等崔昂崩溃,等赵长老下令驱逐。
“崔昂,”陆执事声音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档案室封存三年,是为了保护宗门颜面。你今日若强行开启,便是触犯‘窥秘’大忌。”
崔昂没有看他。
他的眼睛盯着陆执事的左手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笔杆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筋。
笔尖悬在空气中,一滴浓墨摇摇欲坠。
那是陆执事最后的底牌——只要那滴墨落下,就能以“污秽卷宗”为由,当场废掉崔昂的监判权。
“我要看过去三年的晋升名单。”
崔昂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深井。
“每一笔账,都要算清楚。”
赵长老坐在高台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他打了个哈欠,眼神游离:“崔昂,老夫还要去赴宴。这柜子封印坚固,岂是你一个外门弟子能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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