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已积了一层薄霜。
阮肆站在中央擂台，指尖摩挲着那块刚刚发放的新玄铁牌。
牌面光滑，墨迹未干，透着一股刺鼻的腥甜。
这是重考的第二轮资格证明。
也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祁守正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眼神阴鸷。
他身侧站着两名黑衣执事，目光如刀，死死盯着擂台下的每一个考生。
“开始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扎进耳膜。
阮肆深吸一口气，灵力涌入掌心。
按照计划，他要让这块新牌的墨迹再次“污损”。
只要触发《宗门考规》第七条，就能强制进入“古老仲裁”程序。
那是唯一能绕过祁守正直接裁决的规则。
然而，就在灵力即将触及牌面的瞬间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墨汁泼洒的声音。
而是骨骼碎裂的声响。
阮肆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祁守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擂台边缘，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，正捏着新玄铁牌的一角。
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切断了阮肆灵力的传导。
“阮肆，你手抖了？”
祁守正语速缓慢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重考期间，心神不宁者，视为放弃资格。”
周围的考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方，脸色惨白，不敢与阮肆对视。
阮肆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手中那半块断裂的玄铁牌，墨迹在断裂处迅速凝固，变成了一种死寂的黑。
“长老，规则并未规定不能触碰……”
阮肆的声音沙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祁守正打断他，手指轻轻一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新玄铁牌彻底粉碎。
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，散落在青石板的霜雪上，像是一滩干涸的血。
“你的身份证明，没了。”
祁守正转过身，背对着阮肆，“根据考规，无牌者，不得入场。”
“我要启动古老仲裁。”
阮肆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哪怕我是废人，我也要用仲裁程序，洗清我的嫌疑。”
祁守正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脸色比刚才看到旧牌墨迹变化时还要苍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……某种被戳中痛处的惊慌。
“荒谬。”
祁守正猛地回头，声音尖锐了几分，“古老仲裁需要三重信物，你手里有什么？一块碎砖头吗？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
阮肆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石头。
那是他在禁闭室里，用旧牌残留的墨渣混合自己的精血，强行凝结而成的“无字黑石牌”。
它没有排名，没有编号，只有一片虚无的黑。
但在修真界，虚无往往意味着未知。
而未知，就是最大的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