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里，陈年墨臭浓得化不开。
阮肆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断剑。
他的灵力枯竭，经脉里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但他不敢睡。
因为那块“染黑的玄铁排名牌”就放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这是祁守正留下的唯一破绽——或者说，是某种试探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重考间隙，所有考生物品需统一封存，由执事长老亲自保管。
但祁守正没有拿走这块旧牌。
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表面那层被阮肆故意打翻的浓墨尚未干透，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阮肆盯着那团墨迹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来自封存室的怨念之气，与残留在他指尖的灵力产生反应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那是赵铁柱。
这个同窗此刻正站在禁闭室外，隔着薄薄的木门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说着什么。
“师兄……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赵铁柱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。
他知道阮肆的计划，也知道阮肆刚才那一手“显影”背后的算计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不说出点什么来换取祁守正的信任，他自己的排名就要被牵连。
他要保住自己的席位，哪怕出卖朋友。
阮肆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眼神阴郁地盯着地上的牌子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扣动。
一缕极细微的灵力，顺着指尖溢出，如同一条看不见的蛇，悄无声息地爬向那块玄铁牌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。
这是他为了通过净心考核，从生死边缘强行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。
代价是他接下来三天无法调动任何法术，甚至可能永久损伤灵根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要那个结果。
灵力触碰到墨迹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原本漆黑如夜的墨层，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涟漪。
那不是流动，而是渗透。
就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眼睛，在墨层深处缓缓睁开。
阮肆瞳孔骤缩。
他看清了。
那些墨迹并没有凝固，而是在蠕动。
它们正在重组，从杂乱无章的黑色斑点，逐渐排列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从玄铁牌的内部生长出来的。
仿佛这块牌子本身就是一个封印容器，而刚才的“污损”，不过是打开阀门的钥匙。
“吱呀——”
禁闭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祁守正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冷得像两口枯井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卷宗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都没看阮肆一眼，径直走向那块玄铁牌。
他的目光落在牌面上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停顿，只有离得极近的阮肆才能捕捉到。
祁守正的眉头紧紧皱起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伸手去碰牌子，而是后退半步，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手帕。
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手帕的一角，试图覆盖住那块牌子上的墨迹。
动作僵硬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祁守正的声音很低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阮肆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长老，我在研究规则。”
“《考核细则》第十二条补充条款规定，若排名牌显现古法印记，可视为天赋觉醒。”
阮肆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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