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黑风楼后院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像铺了一层滑腻的油膜。
庞寻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肩头,冰凉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左手的神经断裂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,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,在那截虚无的手指上反复搅动。
他咬紧牙关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储物符中拓印下来的微型灵符。
指尖泛白,骨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名消,债存。”
这是地下钱庄的铁律。
只要名字还在账本上,债务就存在。
哪怕名字从宗门名录里抹去,只要这枚灵符里的数据流没断,方执事吞掉的三百枚灵石,就依然有迹可循。
庞寻盯着黑风楼紧闭的大门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写着“闲人免进”四个字。
字迹潦草,透着股血腥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。
不能硬闯。
方执事既然能抹去清算碑上的记录,就能调动黑风楼的暗哨。
他需要制造混乱,需要利用“名字消失”这个漏洞,让守卫误以为他是来讨债的恶鬼,而非来查案的弟子。
庞寻抬起右手,将灵符按在门环上。
灵力注入。
门环微微震动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紧接着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尸臭,而是陈年血垢混合着霉味的窒息感。
门,开了一条缝。
庞寻闪身而入。
后院空旷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。
地面湿滑,苔藓厚重。
他放轻脚步,像一只捕猎的黑猫,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。
突然,左侧假山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庞寻身形一顿。
右手迅速结印,一枚火球术在掌心凝聚,光芒微弱,却足以照亮前方的黑暗。
两个黑影从假山后窜出。
身穿夜行衣,手持短刃。
是方执事派来的清道夫。
“外门弟子,擅闯禁地,死罪。”
为首的人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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