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阳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尸皮贴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戴渊站在公示碑前,指尖摩挲着怀中那张早已化为灰烬、却残留着灼热灵力的末名榜残页。
那触感粗糙,带着血锈味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日头偏西,阴影拉长。
半个时辰。
这是最后期限。
若再不动手,他的丹田将被抽干灵根,沦为废人。
广场上人头攒动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。
那些眼神里有怜悯,有嘲弄,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
末名榜倒数第一的戴渊,要在今日落榜。
“戴渊。”
赵执事站在高台上,声音公事公办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中的朱砂印泥已经干涸,印章边缘沾着一点黑渍——那是昨夜姜无妄本命精血腐蚀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的罚金已逾期半个时辰。”
赵执事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长老们冷漠的脸。
“按规矩,即刻剥夺弟子资格,逐出宗门。”
戴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向上,摊开。
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在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那是从姜无妄身上剥离下来的“必死”标记。
现在,它成了戴渊的武器。
“我要撕榜。”
戴渊的声音很轻,像钝刀刮过骨头。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
撕碎末名榜?
这是大忌。
末名榜是宗门铁律的象征,每一笔债务都连着灵力契约。
撕榜,意味着违约。
违约者,不仅要偿还双倍罚金,还要承受反噬之痛。
“你疯了?”
赵执事眉头紧锁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他知道戴渊欠了多少。
三百极品灵石。
即便加上全部身家,也填不上这个窟窿。
更何况,戴渊是个穷光蛋。
“我没疯。”
戴渊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我在执行条款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直视赵执事。
“末名榜第七条:若债务人无法以灵石清偿,可自愿转让名下资产抵债。若资产不足,可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。”
赵执事愣了一下。
这条款……他记得。
但没人敢用。
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担保得起。
除非——
“我的担保人,是姜无妄。”
戴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猎人在收网时的平静。
人群哗然。
姜无妄?
那个高高在上的榜首?
那个穿着绣金云纹白衣、手指戴着羊脂玉扳指的骄傲天才?
他怎么会给一个倒数第一做担保?
赵执事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。
想起了姜无妄额前的裂痕,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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