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后山乱石堆中的枯叶。
戴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呼吸粗重如破风箱。
他的丹田内,那股被强行吞下的“末名榜残页”灵力正在疯狂肆虐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胸腔里引爆一颗微型雷火弹。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瞬间被寒风冻结成冰碴。
他抬起手,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的纹路不再是青色,而是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,正试图钻出皮肤,融入血液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纸张撕裂的声音,而是姜无妄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在他指尖崩裂出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戴渊没有看那道痕迹,只是冷冷地盯着前方十步之外的人影。
姜无妄站在那里,白衣胜雪,却显得有些凌乱。他原本优雅擦拭指甲的动作停滞在半空,手指微微颤抖。那枚曾象征着他无上荣耀与财富的玉扳指,此刻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。
“你……”姜无妄的声音有些干涩,失去了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你把残页炼化进了识海?”
戴渊没有回答。
他在计算。
脑海中,那串不断跳动的欠款数字已经突破了临界值。三百极品灵石,加上逾期半个时辰的滞纳金,以及刚才在广场上触发的“违规撕榜”双倍罚金条款。
现在的债务总额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而这个数字,正通过某种诡异的因果链接,从他的账户,转移到了姜无妄的身上。
“根据《青云律》补充条款第零条,”戴渊开口,声音沙哑,像钝刀刮过铁皮,“物证入体,即视为债务主体变更。原持有人姜无妄,需承担全部连带责任。”
姜无妄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刚才在广场上,当长老的目光锁定戴渊时,他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失去掌控权的本能战栗。
戴渊咽下的不仅仅是残页,更是整个末名榜的规则漏洞。
“荒谬!”姜无妄厉声道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,“那是伪造的!长老可以作证,那是你自导自演的戏码!”
“赵执事,”戴渊转头,看向阴影中那个手持朱砂印章的中年男人,“你的印章盖下去的时候,朱砂为什么变成了黑色?”
赵执事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印章差点掉落。
没有人注意到,就在几个时辰前,当赵执事将那枚沾血的残页盖上红印时,那鲜红的朱砂竟然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,变成了死寂的黑。
那是诅咒生效的标志。
也是末名榜真正启动的信号。
“我……”赵执事张了张嘴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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