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示碑前，风声骤停。
戴渊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那块巨大的青石碑。碑面上，末名榜的墨迹还未干透，红色的罚金数字像血一样刺眼。三百极品灵石。逾期半个时辰。
他的丹田正在抽痛。灵根被抽干的倒计时，每一秒都在切割神经。
姜无妄就站在碑前。白衣胜雪，绣金云纹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捏着那枚碎裂的羊脂玉扳指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刚才在黑市的遭遇让他狼狈不堪，此刻的他急需一个台阶，一个能挽回颜面、同时彻底碾碎戴渊的机会。
“戴渊。”姜无妄的声音很轻，却传遍了广场。周围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戴渊没有抬头。他在等。等那个所谓的“公道”。
“你伪造残页，扰乱宗门秩序，触犯《青云律》第七条。”姜无妄一字一顿，像是在宣读判决书，“按例，当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废除修为？对于末名者来说，这已经是仁慈了。通常的惩罚是鞭刑，或者更糟——成为灵植园的肥料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戴渊开口。声音沙哑，短促。
“证据？”姜无妄冷笑一声，抬起手，掌心托着一片漆黑的纸屑。那是从黑市带回来的“染血残页”碎片。在长老会的眼中，这是戴渊行凶的铁证。“这就是你的证据？一张沾了你血的废纸？”
戴渊盯着那片碎片。
他知道，这片碎片里残留着姜无妄触碰时的灵力波动。那种冰冷的、带有诅咒性质的寒气。如果公开展示，就能证明姜无妄私下使用禁术，试图通过“债务转移”窃取末名者的本源。
但这需要代价。需要有人相信他。
而在青云宗，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规矩，是姜无妄代表的“榜首权威”。
“我要见执法堂长老。”戴渊说。
“不必。”姜无妄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怕事情闹大，怕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家族势力介入后，会追究他之前的亏空。他需要私了，需要在不惊动高层的情况下，彻底解决戴渊。
“既然你不愿认罪，那就按规矩办。”姜无妄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执法堂弟子走上前来，手中拿着锁链。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冰冷，像是执行程序的机器。
戴渊看着他们走近。他没有反抗。
因为他在看姜无妄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除了傲慢，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姜无妄在怕。怕那片碎片里的寒气，怕那个破碎的扳指，怕自己无法掩盖的破绽。
“交出所有与残页有关的物品，并签署悔过书。”姜无妄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只有戴渊能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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