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刮过青云宗后山禁地的边缘。
戴渊站在阴影里，身上的粗布麻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团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正顺着血脉向心脏攀爬。
刚才在洞府里听到的那声“咔嚓”，并非错觉。
那是灵根碎裂的前兆。
也是末名榜残页在他体内彻底融合的信号。
常规手段已经救不了他。
拖延只会让体内的寒气冻结丹田。
他必须主动出击。
利用姜无妄对“榜首”名声的执念，以及他对这枚残页灵力残留的恐惧。
戴渊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这是老鬼在黑市用秘法伪造的“末名榜残页”复印件。
上面沾着他的精血，也沾染了他体内那股冰冷的灵力波动。
对于拥有顶级感知力的姜无妄来说，这张纸片就像是一个诱饵。
一个能让他确信“隐患未除，甚至可能转移”的诱饵。
戴渊将纸片折叠整齐，塞进袖口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黑市入口。
那里是姜无妄每日深夜必去的地方。
为了维持那种完美无瑕的“榜首”形象，他需要在那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源置换。
黑市的入口隐藏在一条狭窄的石巷深处。
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戴渊压低帽檐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走到石巷中段的一个废弃账房前。
这里堆满了杂物，光线昏暗，是监控阵法盲区。
戴渊停下脚步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张伪造的残页。
指尖用力，纸张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他将残页轻轻放在一堆生锈的铁器之上。
动作很轻，却刻意留出了一丝灵力波动。
那是他体内寒气的投影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没有停留。
直接绕过账房，从侧面的通风管道钻了出去。
回到后山禁地边缘的一处枯树下。
他靠在一棵老松上，闭目调息。
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子时。
脚步声近了。
沉稳，优雅，每一步都踩在某种韵律上。
戴渊没有睁眼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。
姜无妄来了。
白衣胜雪，绣着金云纹。
在这污浊的黑市中，他干净得像是一滴落入墨汁的水银。
姜无妄停在了那个废弃账房前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皱。
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那堆铁器。
触碰到了那张残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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