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戴渊坐在石床边缘,指尖夹着三枚极品灵石。
它们通体剔透,散发着幽蓝的光晕,那是青云宗最硬通的货币,也是他此刻的“命”。
只要捏碎其中一枚,就能换取半个月的安稳。
但他没有动。
那股彻骨的寒冷,不是来自深秋的夜风,而是从丹田深处渗出来的。
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骨往上爬,钻进他的后脑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皮肤下,隐约可见青黑色的纹路在游走。
那不是经脉,是债。
末名榜残页化为灰烬的那一刻,灵力并没有消散。
它钻进了他的血里,成了某种看不见的契约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戴渊手中的极品灵石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被捏碎的,是自己裂开的。
随着裂缝出现,一股阴冷的气息溢出,瞬间冻结了他掌心的汗水。
戴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放下灵石,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镜面。
冰凉。
但更冰的是体内那股逆流。
原本应该温顺运行的灵气,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他的气海墙。
每一次撞击,都像是在提醒他:
你欠的,不止是灵石。
还有时间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戴渊转过身,目光落在门板上。
他知道是谁。
赵执事。
执法堂的狗,姜无妄的刀。
“戴师兄,”门外的声音公事公办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“莫长老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。毕竟……刚才的对赌有些激烈。”
戴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听着门外那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开门,赵执事会检查他的丹田。
一旦查探,就会发现问题——他的灵根正在被某种外力侵蚀。
到时候,等待他的不是治疗,而是清理。
清理一个即将失控的“坏账”。
如果不让进,就是抗法。
在青云宗,抗法的代价比破产更惨烈。
戴渊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他刚才咬破舌尖留下的味道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早已干涸的宣纸残片。
不,残片已经没了。
只剩下一点点灰烬,散落在桌面上。
那是末名榜残页最后的痕迹。
第一章,它被撕碎;第二章,它沾血贴在姜无妄额前;第三章,它被执法堂扣押并盖上红印;第四章,它在暗市被转手倒卖;第五章,它作为证据呈交长老;第六章,它化为灰烬,灵力残留转移到戴渊体内。
现在,它变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。
一个定时炸弹。
戴渊抓起桌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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