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莫长老的脸色惨白，并非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痛楚。
当戴渊指尖那一丝灵力触碰到“末名榜残页”的瞬间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，而是被封印在榜单深处的“因果债”。
长老殿的每一位高层，都在这一秒感受到了同样的震颤。
他们手中的茶盏并未震碎，而是表面结出了一层薄霜。
莫长老盯着戴渊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：“你激活了‘双向清算’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这是判决。
末名榜之所以能维持青云宗外门的秩序，是因为它单向掠夺。上榜者支付灵石或资源，换取庇护或排名。但榜单的核心法则从未公开——一旦有人以死相逼撕碎榜单，规则就会反转。
债务不再由欠债人承担，而是由榜首承担。
姜无妄擦拭指甲的手停住了。
那块绣着金云纹的丝帕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他指尖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，此刻竟发出细微的崩裂声。
“公平？”姜无妄冷笑，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，“戴渊，你以为撕碎一张纸，就能改变天道？”
戴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偏厅内最后的体面。
残页上的裂纹开始蔓延，像是一张贪婪的蛛网，迅速吞噬着周围所有的灵气。那些原本属于姜无妄的、经过层层筛选后堆积起来的声望与资源，此刻正顺着无形的管道，疯狂地向戴渊涌来。
“住手！”姜无妄厉喝一声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白衣翻飞，袖中滑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。
那是执法堂制式武器，专斩叛徒。
剑尖直指戴渊咽喉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闭上了眼。他们不敢看这场博弈，因为他们知道，无论谁输谁赢，青云宗的根基都将动摇。
戴渊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把剑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规矩第三条，”戴渊开口，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对赌期间，禁止私斗。”
姜无妄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得更加放肆，也更加疯狂。
“规矩是给弱者定的。”姜无妄手腕一抖，剑锋划破空气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，“现在，我是强者。”
剑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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