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石阶往上爬。
长老殿偏厅内，没有风，只有烛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。
戴渊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张残页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锋利，像一块未打磨的石片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面前坐着三位长老，居中的是执法堂首座，姓莫。
莫长老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在他左侧，姜无妄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白衣胜雪，绣金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正漫不经心地用一块丝帕擦拭指甲上的灰尘。
那枚羊脂玉扳指贴着他的指尖，温润，洁白，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干净气。
“呈上来。”莫长老的声音干涩，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戴渊上前一步。
脚步很轻，落地无声。
他将残页平铺在案几上。
动作很慢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炸的火雷。
残页展开的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原本空白的纸面上，黑色的字迹扭曲着，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蠕动。
那是末名榜的原始灵力残留。
也是戴渊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债务人戴渊，申请重新裁定罚金归属。”戴渊开口，声音冷硬，“依据《青云宗律》第七十三条，若债务凭证受损且无法复原，需由双方进行灵力对赌，以胜者之灵根抵偿原债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偏厅内的呼吸声瞬间加重。
姜无妄擦指甲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戴渊脸上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冒犯的轻蔑。
“戴渊，你疯了？”姜无妄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那只是张废纸。你也配谈律法？”
戴渊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盯着莫长老的眼睛。
“这不是废纸。”戴渊说，“这是证据。证明榜首姜无妄，私吞了末名榜的底层灵气，导致榜单崩坏，进而引发灵力反噬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老鬼死前告诉他的秘密，此刻变成了刀锋。
莫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。
笃。
清脆的一声。
“姜无妄，你怎么说？”莫长老问。
姜无妄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走到案几旁，并没有去碰那张残页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戴渊。
“长老，此子胡言乱语。”姜无妄语气优雅，字字珠玑，“末名榜早已作废，这张残页不过是他在黑市捡来的垃圾。他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，污蔑榜首？真是可笑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，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玉牌通体翠绿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内门执事令。”姜无妄淡淡地说，“只要我一句话，戴渊就是欺瞒长老，罪加一等。这残页，直接销毁即可。”
戴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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