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卷着枯叶拍打在青云宗后山的岩壁上。
戴渊站在黑市入口的阴影里，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张残破的羊皮纸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参差不齐，那是他亲手撕下的痕迹。
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朱砂变黑后的腥气。
他的丹田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
三百极品灵石。
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灵根枯竭的恐惧。
他必须找到老鬼。
只有老鬼知道这张“末名榜残页”的真正流向。
赵执事盖下的那个黑色“查”字，虽然暂时拖住了姜无妄，但也暴露了戴渊手中的底牌。
如果姜无妄察觉到这只是虚张声势，下一步就是灭口。
戴渊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迈步走进黑暗。
黑市的空气浑浊，弥漫着劣质丹药和腐烂灵草的味道。
这里的规矩很简单：不问来历，只认灵石。
戴渊穿过熙攘的人群，目光锁定在角落那间挂着褪色灯笼的账房。
门帘半掩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他推门而入。
屋内堆满了账本和算盘，一股陈旧的墨臭味扑面而来。
老鬼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是个干瘪的老头，眼窝深陷，嘴角挂着一丝油滑的笑意。
看到戴渊，老鬼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你来得太晚了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桌面，“姜无妄的人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。”
戴渊没有说话，直接将那张残页拍在柜台上。
纸张落下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老鬼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残页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贪婪、忌惮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鬼问。
“末名榜残页。”戴渊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我要知道它的灵力流向。”
老鬼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拿残页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指蔓延而上。
他猛地缩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老鬼咽了口唾沫，“认主。它刚才吸收了赵执事的灵力，现在充满了怨气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戴渊打断他。
老鬼眯起眼睛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千下品灵石。”
戴渊皱眉：“之前说好的，五百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。”老鬼收起笑容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现在情况变了。姜无妄盯上你了。这张残页一旦解读清楚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，你在算计榜首。你要付出的代价，不只是灵石，还有命。”
戴渊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，扔在桌上。
袋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老鬼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低阶法器碎片，还有两枚中品灵石。
“这些不够。”老鬼嫌弃地撇撇嘴，“这点东西，连我店里的灰尘都买不起。”
“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。”戴渊说，“剩下的，等我拿到三百极品灵石，加倍还你。”
老鬼盯着那些碎片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他知道戴渊说的是实话。
这个倒数第一的废物，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齐那么多钱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能从姜无妄身上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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