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深处，没有风。
只有石壁上渗出的水珠，滴落在青苔上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戴渊坐在冰冷的铁椅上。
双手被玄铁锁链扣住，手腕处已经磨出了血痂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丹田里，那股融合了姜无妄灵根的狂暴灵力，正在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。
每一次冲击，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肉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因为在他对面，站着两个人。
两名身穿黑袍的元婴期修士。
他们闭着眼，神识如网，笼罩着整个牢房。
任何细微的精神波动，在他们眼中都无所遁形。
而在牢门外，透过厚重的玄铁栅栏，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姜无妄。
他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强装的镇定，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。
那是长老们给他的“审讯工具”。
据说，只要戴上这枚玉简，任何谎言都会变成真的。
姜无妄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牢门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两名元婴修士微微侧头，示意他可以进去。
但他们的神识依然紧绷着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戴渊体内的那股力量，随时可能爆发。
姜无妄走进牢房。
脚步声很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他在戴渊面前站定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末名榜倒数第一。
“你赢了。”
姜无妄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三百极品灵石，姜家秘密资产坐标，还有执法堂的豁免权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但你也输了。”
“长老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体内的灵力暴走，已经触犯了宗门禁律。现在，你只是被暂时软禁。”
“等到长老会审问结束，你会被抽干灵根，沦为废人，然后扔进后山喂妖兽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，都带着精心计算的恶意。
他想看戴渊恐惧。
想看这个疯子跪地求饶。
因为只有看到戴渊崩溃，他才能确认，自己失去的一切，是否还能通过其他手段夺回来。
戴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无妄。
眼神空洞，像两口枯井。
姜无妄皱了皱眉。
这种沉默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通常，到了这一步，对手应该已经精神失常了。
毕竟，撕碎末名榜石碑，触发规则反噬，这种自杀式的行为，足以让任何人的理智崩塌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姜无妄俯下身，凑近戴渊的脸。
他能闻到戴渊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。
那是灵力失控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戴渊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抬起头，看向姜无妄身后的那名元婴修士。
他的目光，穿过姜无妄的肩膀，落在了更远的地方。
那里，有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灯火摇曳。
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那道影子，形状很奇怪。
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。
姜无妄顺着戴渊的目光看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面斑驳的石墙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姜无妄问道。
戴渊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姜无妄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姜无妄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那两个字是：
“老鬼。”
姜无妄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老鬼？
那个在黑市掮客的油滑名字？
为什么戴渊在这个时候提到他？
难道……
姜无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