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外的风带着血腥味。
陈默的左臂垂在身侧，早已没了知觉。那是一条被黑色剑骨彻底吞噬的手臂，皮肉之下，隐隐有墨色的纹路在跳动，像活物般侵蚀着经脉。他每走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渗出一丝黑气，迅速消散在夜色里。
前方是黑市街道的入口，这里鱼龙混杂，也是天枢宗执法队最不愿深入的地方。但此刻，三道身影正拦在路口。
为首之人手持一柄短杖，杖头挂着一枚青铜铃铛。铃声不响，却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嗡鸣声直接在脑海中炸开。那是“寻踪铃”，专门锁定邪气波动。
“陈默。”那人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的血里有《灭剑录》的味道。交出来，或者死。”
另外两名执法队员呈三角之势散开，手中的长剑出鞘半寸，剑身泛着冷冽的白光。他们是天枢执法队的精英，修为皆在金丹后期，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那三人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口。那里原本藏着半张残卷的复印件，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烬。
“我要去黑市买药。”陈默说。声音很轻，没有情绪起伏。
“买药？”持铃人冷笑一声，拇指摩挲着铃铛上的绳结，“你身上流的是邪祟之血，连呼吸都在污染空气。你以为这是集市？这里是天枢宗的地界，哪怕是老鼠，也要经过登记才能活着走出城门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三人的脸。他记得他们。三年前定榜日，正是这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，将朱砂印强行盖在他的借阅记录上。
“你们知道我在找什么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们知道你在找死。”持铃人举起短杖，铃声骤然尖锐起来，“交出《灭剑录》，我可以让你的尸体完整一点。”
陈默没有动。
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渗出，不再是之前的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蔓延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温度骤降。
“动手。”持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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