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酒肆的木门被推开时，带进一股陈年酒糟与霉烂稻草混合的腥气。
屋内昏暗，只有角落一盏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柜台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跛脚掌柜正用一块脏布擦拭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，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陈默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他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，那是《灭剑录》第一式留下的代价。体内的邪气虽被解药压制，但每逢阴冷之夜，经脉深处仍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他走上前，从怀中摸出半块残玉，放在柜台上。
“敛息散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口枯井里的回声，“我要买它。另外，告诉我我父亲当年的下落。”
掌柜的手停住了。那块脏布悬在半空，水珠滴落在柜台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没有看那半块玉，而是死死盯着陈默腰间另一块完整的旧玉佩。那道模糊的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要买敛息散？”掌柜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，“外门废人，也配问这种话？”
陈默没有辩解。他只是看着对方，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“三年前，你在黑市卖过一批‘断魂草’。买家是赵锋。”陈默陈述事实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他用来炼制禁药，试图掩盖自己私吞禁书的痕迹。这笔交易，是你经手的。”
掌柜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批货里，混进了我父亲的信物。”陈默指了指那半块残玉，“这是证据。也是我的筹码。”
掌柜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了砂砾。
“筹码？呵，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？这里是天枢宗的眼中钉，肉中刺。你拿着这些破烂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洗白？还是想让我帮你报仇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那个在幕后操纵朱砂批注的人，为什么要在复印件上留下指向陈家的线索？是为了嫁祸，还是为了引蛇出洞？”
掌柜的眼神闪烁不定。他后退了一步，手伸向柜台下方的暗格。
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条。”掌柜低声说道，“尤其是关于你父亲的事。当年那场大火，不是意外。有人要彻底抹去陈家的存在，连灰烬都不留。”
陈默眯起眼睛：“是谁？”
“嘘——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酒肆的门被粗暴地撞开，几个黑影鱼贯而入。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，脸上戴着面具，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短刀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延伸到右脸的刀疤。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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