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陈家废弃祠堂隐匿在宗门后山的枯林深处。
陈默站在祠堂外三丈处,指尖微微发颤。掌心那撮灰烬早已凉透,但脑海中那句“不要相信那个名字”却像烧红的铁钉,死死扎进他的识海。父亲被除名十年,定性为叛徒,可玉简里的声音为何带着如此浓重的悲怆与警告?
他抬眼看向祠堂大门。门楣上的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漆黑的木纹,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大字:陈氏。
忽然,一阵阴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陈默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两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执法弟子从树后走出,腰间挂着代表内门的银鱼袋。为首者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,直刺陈默眉心。
“杂役弟子陈默,深夜擅闯禁地,意图何在?”
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手掌。掌心中空无一物,但那股源自黑色剑骨的暴戾气息,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涌动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“查无此人。”陈默声音沙哑,只有四个字。
“放肆!”
为首弟子眼神一凛,手腕翻转,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令牌凭空出现。那是“镇魔令”,专门用于压制异类灵力。
“你身上有黑气,乃邪祟附体之兆。按宗规,需就地格杀,以绝后患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同时拔剑。剑光乍现,并非寻常剑气,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频率,仿佛能直接切割灵魂。
陈默瞳孔骤缩。他记得这种剑法,这是天枢剑宗特有的“净魂式”。
他没有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体内的黑色剑骨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那不是力量,是诅咒。
“滚开。”
陈默低喝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他不闪不避,任由两道剑光擦过脸颊,鲜血飞溅。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成爪,狠狠抓向其中一名弟子的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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