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杂役处的破屋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陈默盘膝坐在床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小指。那截断指的位置已经结痂,但每当他握拳时,一股阴冷的暴戾之气便会顺着经脉游走,撞击着心口。体内的天枢剑气已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剑冢中那枚黑色剑骨留下的余韵。它像一条沉睡的毒蛇,蛰伏在他的丹田深处,时刻提醒着他:现在的他,不再适合“温和”二字。
门缝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
不是巡逻弟子的灯笼,而是一种极淡的灵光波动。陈默眼皮未抬,右手却已悄然按在枕下的短剑柄上。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死水,只有眼底那一抹阴鸷在黑暗中微微闪烁。
窗户被无声地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闪入屋内,带着一缕冷冽的梅花香。
苏清歌。
她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裙,脸色苍白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。显然,为了避开赵锋安插的眼线,她消耗了极大的灵力。
“别动。”苏清歌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追踪符后,才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。
玉简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,那是陈家旧纹。在定榜大典前夜,这种私传禁物的行为,足以让两人双双被逐出师门,甚至处以废修之刑。
“这是解开朱砂批注的关键。”苏清歌将玉简递到陈默面前,声音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长老们只认物证。只要你能证明这枚玉简与残卷上的笔迹同源,就能推翻‘偷书贼’的定性。”
陈默没有接。
他盯着苏清歌的眼睛,冷冷问道:“为何是你?”
苏清歌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她曾偷偷复印过残卷的一角,藏在袖中不敢声张。此刻交出这枚玉简,等于将自己也推上了断头台。但她必须这么做,因为规矩之下,唯有证据能对抗权力。
“因为我是唯一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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