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夜风带着铁锈味。
陈默跪在剑冢废墟的边缘,手指深深插入冰冷的泥土。这里是宗门禁地,寻常弟子连靠近百步都会被执法堂的人用剑气轰飞。但他现在是杂役,编号079,身份低微到连看门狗都懒得正眼瞧一下。
他手里握着那截黑色的剑骨。
它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炭,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每一下脉动,都伴随着细微的嗡鸣,顺着他的经脉钻入四肢百骸。那种感觉并不舒适,反而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刮擦骨头内壁,疼痛中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他在找东西。
确切地说,是在找残留的剑意。天枢宗的正统剑气温和绵长,讲究“中正平和”,但陈默体内的黑色剑骨排斥这种气息。它渴望更纯粹、更暴烈的力量。剑冢里埋着历代陨落剑修的残躯与断剑,那里的剑意早已腐朽,却足够狂暴,足以喂饱这截怪胎般的骨头。
他挖开一层浮土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石。岩石缝隙间嵌着一片碎裂的剑刃,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斑。
陈默伸手触碰那片剑刃的瞬间,黑色剑骨猛地一颤。
一股吸力从掌心爆发,将剑刃上残存的死气强行抽离。那些死气化作黑烟,涌入剑骨之中。陈默感到体内那股原本躁动的杀意稍微平息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的根基似乎稳固了一分,但也变得更加沉重,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灌入了铅水。
就在准备继续挖掘时,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某种沉重的物体被拖动的声音。
“哗啦——”
生锈的铁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陈默动作一顿,缓缓抬头。
黑暗中,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三步之外。那是一个老仆,衣衫褴褛,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,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珠,右眼则死死盯着陈默。他是负责看守剑冢的哑巴老仆,据说是个废人,常年坐在角落打盹,从不与人交流。
此刻,他手里攥着一条粗大的铁链,链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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