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广场的喧嚣并未随着赵锋的逃离而平息,反而因那行朱砂批注和黑色血液变得更加死寂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逐渐消退,最终隐入皮肤之下。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仿佛有人用铁锤在敲击他的太阳穴。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再次涌来:一座破败的山门,一个模糊的老者背影,以及一句反复回响的话——“剑不是用来杀人的,是用来抹去名字的。”
周围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恐惧、好奇、厌恶,交织在一起。没有人敢靠近,但也没有人敢离开。他们都在等,等长老们的裁决。
高台上,几位内门长老面色阴沉。为首的是大长老李玄,他身穿紫袍,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,指尖微微发白。他没有看陈默,而是看向已经瘫软在地、浑身颤抖的赵锋。
“赵执事,”李玄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你可知罪?”
赵锋抬起头,左眼的疤痕在冷汗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声。苏清歌手中的那份复印件已经被收走,上面那行诡异的朱砂批注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晋升内门……”赵锋的声音带着哭腔,毫无尊严。
“晋升?”李玄冷笑一声,将玉简摔在地上,“勾结外敌,私吞禁书,栽赃陷害。你配吗?”
赵锋猛地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鲜血渗出。“弟子知错!弟子愿受宗门刑罚!”
然而,李玄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。他的目光越过赵锋,落在陈默身上。那一瞬间,陈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那是元婴期强者的威压。
“陈默,”李玄缓缓开口,“你断指引血,剑气伤人,行为乖张。虽非偷窃,却已触犯宗规。更重要的是,你体内出现的异象,并非正统剑道所能解释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李玄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他知道,无论自己怎么辩解,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宗门里,真相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“你是被陷害的,这一点本座承认。”李玄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或者说,是某种交易的条件,“但你也‘失控’了。为了宗门安全,也为了你的性命,本座决定,将你定为‘异类’。不除名,不授业,发配杂役处。三年之内,若不能查明你体内异变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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