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卷帘门上的巨响,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程默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那枚银针还插在老陈颈侧的动脉旁,针尖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,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,滴在工作台的木纹上,晕开一朵极小的花。
老陈躺在满地零件中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钟表游丝。他的瞳孔涣散,焦距在程默和虚空之间游离,似乎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别动。”
程默的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他拿起镊子,动作轻得像是在修复一枚精密的陀飞轮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修表。
这是取毒。
或者说,是封印。
就在十分钟前,方远山出现在巷口。那个穿着昂贵雨衣的男人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,眼神阴鸷地盯着程默的手。他没有立刻冲进来杀人,而是站在雨中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在等。
等程默做出选择。
程默抬起眼皮,看向门口。
雨水顺着卷帘门的缝隙渗入,在地面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“你想谈?”程默问。
方远山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侧头,示意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上前。他们手里拿着消音手枪,枪口垂下,但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扣动扳机。
“协议已经毁了。”程默淡淡地说,“数据上传了云端。你杀了我,也拿不回来。”
“我不在乎数据。”方远山终于开口,声音优雅而压抑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我在乎的是‘源头’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“老陈偷走了我的机密文件,那是真的。但他更可怕的是,他把那枚银针带了出来。这枚针里,藏着当年实验失败的真正原因——以及,谁在最后时刻篡改了数据。”
方远山的目光落在老陈颈侧的那枚银针上。
“那个人,就在我们中间。”
程默冷笑一声。
他在撒谎。
早在上一章,他就从视频录像里看到了真相。师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,他是共犯,也是第一个觉醒者。方远山之所以冒着大雨亲自前来,不是为了销毁协议,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程默是否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确认那份协议是否真的被毁掉。
更重要的是,确认这枚银针里的定位信号是否还在传输。
程默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刚才在仓库上传数据时,确实使用了银针作为接口。但他没想到,这枚银针不仅是存储器,还是一个微型定位器。
一旦插入终端,信号就会暴露他的位置。
方远山来晚了。
但他带来了更多的人。
“放下镊子。”方远山说,“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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