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,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程默的手指没有抖。
他捏着那枚刻着“方”字的银针,指腹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凉意。针尖还沾着老陈颈侧渗出的血,鲜红,粘稠,带着铁锈味。
这是封印。也是钥匙。
“哥……”小雅的声音在发抖,她死死抓着桌角,指节泛白,“他们要进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不是试探,是强攻。
液压钳咬合金属的闷响,顺着墙壁传导进来,震得工作台上的零件微微颤动。
程默没回头。
他盯着老陈苍白的脸。
老人的瞳孔已经涣散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脑干,如果不立刻阻断,三小时内就是脑死亡。
程默拿起那支蓝色试管。
血清。
师父留下的唯一遗产。也是他续命的药。
指尖摩挲过玻璃管壁,冰凉刺骨。
“小雅。”程默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,“把那个解码器连上老陈的颈动脉监测仪。我要看数据流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小雅惊恐地问。
程默撕开试管包装,拔出注射器。
“做手术。”
他将血清注入老陈体内。
动作精准,像他在修理精密机芯时那样稳定。
蓝色的液体推入静脉的瞬间,老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监控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,随后缓慢回升。
但代价是显而易见的。
程默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旧疾引发的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他靠在墙边,大口喘息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银针还在手里。
他必须知道,这枚针里藏着什么。
“数据出来了!”小雅喊道,声音尖锐,“方远山……他在控制终端发送指令!他们在定位这个地址!”
程默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他看向屏幕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,最终定格在一组坐标和一段加密音频上。
音频被自动播放出来。
沙哑的男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清理门户。老陈手里的东西,今晚必须销毁。旧码头,B区仓库。一个不留。”
方远山。
那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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