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修表铺内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程默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还残留着老陈颈侧那枚银针被拔出时的触感——冰冷、滑腻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。
工作台上，那枚黑色的芯片静静躺着。
它没有温度，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小雅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台老旧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她颤抖的脸上。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备用电源撑不了多久了。云端的数据正在被擦除。”
程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芯片上。
方远山的指纹嵌在背面，那是验证过的核心数据。
但为什么是空的？
或者说，这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他拿起手术刀，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不是为了切割，而是为了引导。
程默将芯片放在一块绝缘垫上，左手捏住一根极细的铜丝，右手持刀，刀尖轻轻触碰芯片边缘的金属触点。
这是他在师父那里学来的野路子。
用微电流刺激芯片内部的存储单元，强行读取底层代码。
风险极大，稍有不慎，芯片就会烧毁。
就像针灸取穴，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
“别动。”程默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静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小雅咽了一口唾沫，点了点头。
铜丝接通了微型发电机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平板屏幕上，原本杂乱无章的代码开始流动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刷过。
程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找什么？
他在找那个让方远山不惜灭口也要夺回的秘密。
老陈的意识从涣散到聚焦，再到如今的失忆。
那枚银针从静止在皮肤表面，到被强行拔出，再到成为程默手中的筹码。
这一切的变化，都指向一个核心。
天启计划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0%。
突然，所有的字符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串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访问拒绝】
【密钥错误】
【远程锁定已激活】
小雅惊呼一声：“被锁死了！方远山切断了老城区的电网备份，还在入侵我们的本地服务器！”
程默的手稳如磐石。
他没有慌乱。
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早就知道。
方远山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拿到真相。
但他低估了程默的准备。
程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那是师父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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