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卷帘门上的巨响,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,像是要把这座老旧城区的最后一丝安宁撕碎。
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稳如磐石,镊子夹住那枚银针的尾部,指腹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微弱震颤。
那是老陈脉搏的频率,也是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工作台上的流浪汉老陈,脸色灰败如纸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颈侧的那枚银针,针尖没入皮肤三分,针尾露在外面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方”字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味。
“神经阻断剂……拔针即死。”
方远山站在门口,昂贵的雨衣上还挂着水珠,黑色长柄伞尖指着程默的眉心。
他身后的两个手下,正拿着强光手电,疯狂地搜索着店铺角落。
他们在找小雅留下的备份数据。
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筹码,此刻就在程默的手里。
程默抬起眼皮,目光冷冽。
“他在发烧。”
程默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个机械故障。
“体温三十九度二。心率一百一十。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酒精棉球擦拭银针周围。
“毒素正在侵蚀延髓。如果我现在拔针,神经递质释放紊乱,心脏会在三十秒内停跳。”
这是一句实话。
也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谎言。
他知道拔针不会死,但老陈现在的身体状态,确实经不起剧烈的刺激。
方远山眯起眼睛,眼神阴鸷。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在治疗。”
程默纠正道。
他将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,悄悄探入银针与皮肤之间的缝隙。
探针尖端沾着一点透明的液体。
那是他刚才从老陈汗液中提取的样本。
他要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这枚银针,是否真的只是载体。
还是说,它本身就是一个开关。
老陈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程默的动作顿住。
他凑近老陈的脸,观察着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眼球在眼眶中快速转动,这是快速眼动睡眠期的特征。
但在昏迷状态下出现这种症状,通常意味着大脑皮层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冲突。
或者是记忆的回闪。
“醒过来。”
程默低声命令。
他没有使用药物,而是用手指轻轻按压老陈的人中穴。
力度不大,但精准。
这是师父教他的技巧。
用痛觉刺激唤醒意识,同时不干扰神经系统的平衡。
老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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