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修表铺内的白炽灯管发出濒死的滋滋声,忽明忽暗。
程默没有看那盏灯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那枚银针上。
针身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一条被切断脊椎的蛇,残留着神经性的痉挛。
老陈躺在工作台上,胸口平坦如镜。
瞳孔已经扩散到边缘,对光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心跳停了。”
程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维修数据。
他放下镊子,右手迅速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尖嘴钳和几根细铜线。
这不是中医的操作。
这是机械师的直觉。
如果心脏这个“发条”停了,靠药物去刺激是徒劳的。
必须用外力强制复位。
就像修复一块停摆的精密腕表,你需要的是精准的扭矩,而不是盲目的摇晃。
程默将两根绝缘铜线的一端剥开,露出铜芯。
另一端缠绕在老陈胸骨下段的特定位置——那是现代医学中的心前区,但在程默眼里,那是能量传导的节点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门外的方远山似乎察觉到了室内节奏的变化。
他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我在抢救。”
程默冷冷地回答。
他没有抬头,手指灵活地将铜线与老陈裸露的皮肤接触。
电流极微弱,不足以造成电击伤,但足以模拟起搏器的脉冲。
咚。
咚。
微弱的震动顺着铜线传导进老陈的胸腔。
老陈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。
程默趁机将银针插入工作台上的一个小孔中固定。
现在,这枚沾血的银针不再是凶器。
它是筹码。
也是钥匙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鞋底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杂乱而沉重。
“方总,电力切断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。
紧接着,整间修表铺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照亮屋内惨白的景象。
程默眯起眼睛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口袋里的微型手电筒。
光束亮起时,他看到方远山推开了卷帘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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