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屋的门被程默重重关上,反锁的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显得微弱却决绝。
这里没有前厅的修表工具,只有几张堆满杂物的木桌和一台老旧的冰箱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程默将老陈平放在那张唯一的诊疗床上。
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,电流声滋滋作响,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挣扎。
老陈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,颈侧那枚银针已经没入皮肤大半,只留下一小截银白色的尾端,在阴影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咔哒。”
后屋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有人试图从外面开门。
程默没有回头,他的手指搭在老陈的寸关尺上,闭着眼,感受着那微弱如游丝般的脉搏。
“方远山,你进不来。”程默低声说道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扇门是我师父当年亲手加固过的,除非暴力破拆,否则……”
门外的动作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方远山并没有放弃。他在门外,隔着薄薄的木板,语气依旧优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程默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把针拔了,或者不救他,结果都一样。老陈是个流浪汉,死了也就死了,何必为了一个死人,搭上你自己?”
程默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。
这不是普通的银针。
针身极细,表面光滑如镜,但在皮下组织处,能感觉到明显的阻滞感。
那是倒刺。
这种特制的倒刺结构,一旦深入肌肉,强行拔出就会撕裂血管和组织,造成不可逆的内出血。
更可怕的是,针尖似乎连接着某种缓释机制。
程默睁开眼,目光落在老陈紧闭的眼睑上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老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意识正在回归,但随即又被药物压制下去,陷入更深的混沌。
“他在偷东西的时候,就被植入了这个。”程默在心中默念。
这是方氏集团当年非法人体实验留下的“保险栓”。
只要银针还在体内,老陈的记忆就会被封锁,同时他的生命体征会被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。
一旦失衡,就是脑死亡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钱,也不需要你的资源。”程默拿起一把镊子,又取出一根备用的毫针,“我只需要完成我的治疗。”
“治疗?”方远山的笑声透过门板传来,带着一丝轻蔑,“你只是个修表的,懂什么医学?你以为你在救人?你是在加速他的死亡。那根针是封住毒素的关键,拔掉它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