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。
私立妇产医院三楼的档案区走廊,安静得有些失真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钟晚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。
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产检单。
纸角已经泛白。
边缘锋利,像一把未开刃的小刀,随时准备割破皮肤。
曹烈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没有一丝褶皱。
袖扣是铂金打造的,冷硬,反光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正在擦拭指尖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仪式感。
他在擦什么?
钟晚不知道。
也许只是刚才翻动文件时沾染的微尘。
也许是为了抹去某种并不存在的痕迹。
“你要找的人,不在这里。”
曹烈的声音响起。
不高不低。
刚好穿透走廊死寂的空气,钻进钟晚的耳膜。
他没有回头。
依旧低着头,专注地擦拭着那根食指。
仿佛那里沾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污秽。
钟晚从墙壁上滑下来。
站直身体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林薇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。
清晰。
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那是那个在咖啡馆服务员的名字。
也是她昨晚在监控死角里,唯一抓住的稻草。
她需要证明曹烈还有私情。
需要证明这个孩子不是唯一的筹码。
需要在他无懈可击的逻辑堡垒上,凿开一道裂缝。
曹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将那块雪白的手帕折叠整齐。
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然后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钟晚脸上。
平静。
疏离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人。
或者,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林薇上周就离职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“我去过她的住处。
也问过店长。
她欠了一笔高利贷。
跑路了。”
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。
不可能。
她明明看见那个女人接了电话。
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“曹先生”。
那是求救。
还是调情?
钟晚死死盯着曹烈的眼睛。
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到一丝慌乱。
或者谎言的痕迹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冰冷,平整。
映出她自己狼狈的影子。
“你查过了?”
她问。
声音有些哑。
“当然。”
曹烈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钟晚的心跳上。
“为了让你死心。
我也花了不少时间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是对她徒劳挣扎的蔑视。
钟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引以为傲的敏锐。
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就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以为撞开了出口。
其实面前只是一层透明的墙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她反问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为了给你看这个。”
曹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。
黑色的封面。
厚重。
坚硬。
他走到钟晚面前。
并没有递给她。
而是将文件夹平放在旁边的长椅上。
动作轻柔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的母亲。”
他说。
钟晚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这个名字。
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。
狠狠扎进她记忆的深处。
疼痛。
尖锐。
“她生前最后的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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