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田家客厅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,将红木长桌映照得如同案板。
施曼坐在那里,指尖摩挲着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墨迹已干,泛着幽暗的光。
陈秘书站在角落,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,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。
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轻响。
田老爷子拄着黑檀木拐杖,缓缓步入。
他没有看施曼,目光越过她,落在田景深身上,微微颔首。
那是默许,也是宣判。
“爷爷。”田景深起身,姿态恭敬却疏离。
田老爷子坐下,拐杖重重顿地。
“景深,你做得很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田家的根,不能断在施家那个烂摊子里。”
施曼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所以,三个月前你们就知道施家资金链断裂?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回音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让我体面地退出,或者……一起死?”
田老爷子眼皮都没抬。
“体面?”他嗤笑一声,“曼曼,你太天真了。豪门里没有体面,只有生存。”
他示意陈秘书上前。
陈秘书颤抖着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泛黄的文件夹。
那是一沓厚厚的文件,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他将文件轻轻推到施曼面前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这是什么?”施曼问。
“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‘自愿代偿协议’。”田老爷子淡淡道,“以及,过去半年内,所有流向施氏关联公司的隐秘账目明细。”
施曼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苍劲有力,确实是父亲的手笔。
但在那行“本人自愿以名下全部资产抵偿田氏集团债务”的条款下方,日期栏赫然写着: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施家破产公告发布的前一周。
“为什么是现在才拿出来?”施曼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,“如果早有此约,为何等到今晚,用股权转移这种看似公平的手段?”
田景深走到她身后,双手撑在椅背上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“因为法律需要程序正义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直接没收资产,会引起舆论哗然,也会让施家其他股东反扑。但如果通过股权置换,让你成为田氏的‘共犯’,那么这一切就变成了一场正常的商业并购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梢。
“曼曼,我要的不是你的钱,是你的‘名分’。”
“一旦签字,你就是田家的人。那些原本可能追究施家责任的债权人,会因为你是田氏继承人之一而放弃追责。”
“这是保护。”
施曼猛地回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爱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原来,所谓的保护,不过是将她彻底囚禁在田家的牢笼中。
让她再也无法脱身,只能依附于他,依附于这个吞噬她家族的怪物。
“所以,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清洗。”施曼站起身,手中的文件哗哗作响。
“不是清洗,是整合。”田老爷子纠正道,“施家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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