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点般密集,敲打着落地窗,将书房内的空气挤压得愈发稀薄。
田景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曼,嘴角那抹笑意未减,眼神却像一潭深水,看不见底下的暗流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红木书桌的边缘,指节泛白,似乎在克制着什么。
施曼盯着他。
她在等一个解释,或者,一个破绽。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这句话再次在他唇齿间流转,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残忍。
施曼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如果这是赞赏,那她的报警、她的取证、她撕碎体面的决绝,究竟是在向他证明什么?
证明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附他的菟丝花?
还是证明,她终于成为了和他一样冷血的棋手?
“所以,”施曼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撞击玻璃,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保护’?”
她抬起下巴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。
墨迹尚未完全干透,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那是她三个月前就该知道真相的证据。
田景深缓缓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
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“曼曼,”他重新戴上眼镜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你以为警察能做什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施曼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。
“经侦大队需要的是完整的资金链条,而不是几段断章取义的录音,和一份涉嫌伪造的签名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施曼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报警的那一刻,你就输了。”
施曼心头一跳。
还没等她反驳,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陈秘书站在门口,神色恭敬却僵硬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并没有进来,只是低声说道:“田总,老爷子的律师到了。另外……警方的人已经在楼下大厅了。”
田景深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们上来吧。”
陈秘书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,紧接着是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施曼看着田景深走向书架后的暗格。
那里藏着一个老式的黄铜保险箱,是她从未见过的型号。
田景深输入密码,箱门弹开。
里面没有现金,也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凭证。
只有一叠泛黄的、边缘磨损的文件。
施曼眯起眼睛。
那是施家破产清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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