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强行闯入这方死寂的空间。
施曼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冰凉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昂贵的墨水气息,刺鼻得让人作呕。
她面前摊开着那份“备份合同”,墨迹早已干透,却像一道新鲜的伤口,横亘在她和田景深之间。
三个月前的签名。
清醒时的伪造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旨在将她钉死在“自愿放弃”的耻辱柱上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,但在雷声的间隙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田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剪裁得体,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。
手里没有拿文件,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
茶香氤氲,试图掩盖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克制,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囚禁与自由的争吵从未发生过。
施曼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桌角那份遗嘱草案——那是陈秘书十分钟前送进来的,来自田老爷子的直接干预。
“你在等我的答案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田景深将茶杯轻轻放在桌角,避开那份遗嘱,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。
“我在等你做出对田家、对你自己,都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,双手撑在椅背上,俯下身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,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曼曼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丝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挣扎力度。
“你以为那三个月的空白期,是我在等待时机?”
施曼猛地回头,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爱意,只有算计到极致的冷静。
“不,”田景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那时候,我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。只是没想到,老爷子会亲自下场,用这份遗嘱做最后的推力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张薄薄的纸。
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施曼拿起那份遗嘱。
纸张很轻,握在手里却重如千钧。
指定施曼为部分遗产的唯一继承人。
条件是:签署新的股权让渡协议,彻底切断与前夫家族的资金往来,并承认自己在过去三年中的“精神不稳定”。
这是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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