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施曼坐在主卧那张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昂贵的红木家具散发的淡淡漆味,以及窗外渗进来的泥土腥气。
她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跳动,像一颗微弱却顽固的心脏。
刚才在车库听到的那段笑声,此刻被她在耳机里循环播放了第七遍。
短促,冷漠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那不是丈夫对妻子的担忧,而是猎人对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轻蔑。
田景深知道她在听。
或者说,他故意留给她听。
这是一种羞辱,也是一种试探。
他在赌,赌她会崩溃,会哭闹,会像那些被他定义为“情绪不稳定”的女人一样失控。
但施曼没有哭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直到最后一声电流杂音结束。
房间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色雾气,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她将录音导入加密的云端邮箱,收件人填的是国内最顶尖的婚姻家事律师。
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百分之十,三十,六十……
就在即将完成的那一秒,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清脆,利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施曼的手指僵在半空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时间,田景深应该在处理晚宴前的最后公关预案,怎么会提前回来?
门被推开。
田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显出几分疲惫后的松弛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在看到施曼的瞬间锐利起来。
目光扫过书桌,扫过电脑屏幕,最后落在施曼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
他的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宠溺。
但施曼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雨水的湿气。
那是他在书房抽烟的味道。
他在书房里,到底做了什么?
“睡不着。”施曼放下录音笔,站起身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,“你在书房待了很久。”
田景深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
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几年,每一次都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。
“有些文件需要确认。”他戴上眼镜,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她,“曼曼,把手机和包包给我检查一下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仿佛也被这一句话震得停滞了一瞬。
施曼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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