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田家老宅车库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施曼没有开车。她穿着那件被酒渍溅湿的高定礼服裙,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向车库最深处的那个阴影角落。
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,是陈秘书的专车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混合而成的腐朽感。施曼的手指轻轻抚过车门把手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她知道陈秘书躲在这里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走廊尽头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溜出正厅,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施曼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座。
车厢内狭小封闭,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亮。陈秘书缩在驾驶座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施曼进来,他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夫人……您怎么在这里?”他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讨好与恐惧,“老爷子和先生都在楼上,您不该下来。”
“我不该下来,还是你不该上来?”
施曼关上车门,隔绝了外面的雷声。她侧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秘书的脸。
“陈秘书,刚才在书房,你递交给田景深的那份股权转让书副本,受益人那一栏,原本写的是什么?”
陈秘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不敢看施曼的眼睛,嘴唇嗫嚅着:“我……我不懂您在说什么。我只是执行先生的命令,整理文件而已。”
“别装傻。”
施曼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田景深封锁邮件系统,是为了掩盖什么?是因为那份文件被他动了手脚,还是因为受益人根本不是‘S’,而是别人?”
陈秘书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想推开车门逃跑,但施曼的手已经按在了门锁开关上。
“如果你现在说实话,我可以当作没看见。但如果让我查出来……”施曼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知道在这个家族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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