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餐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静默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长条红木餐桌照得如同手术台般苍白。施曼坐在主位左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杯沿。那上面还残留着书房里未散的墨迹味道——那是田景深亲手递给她的那支钢笔留下的,冰冷、坚硬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曼曼,脸色不太好?”
田景深的声音温和依旧,他伸手想要探向她的额头,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。
施曼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只是有些闷。”她淡淡说道,目光越过丈夫的肩膀,落在长桌尽头那个身影上。
田老爷子端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。他没有看施曼,而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,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,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倒计时。
“最近田氏股价波动大,”田老爷子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娘家那边……听说也遇到了些资金链的问题?若是实在周转不开,家里也不是不能帮衬。”
这句话看似关切,实则是一记重锤。
它在提醒施曼:你的退路已被切断,你的家族已是泥菩萨过江。在这场博弈中,她早已孤立无援。
施曼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寒意。
“多谢父亲挂心。”她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,“不过,景深刚才在书房教过我,田家的钱,每一笔都要算清楚利息。我想,娘家的事,还是我们自己解决比较好,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,说田家夫人连这点能力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,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田景深切牛排的手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,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曼曼说得对。”他轻声附和,举起手中的红酒杯,轻轻摇晃,“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。外人确实不该插手我们的家事。”
说着,他将杯中暗红色的液体注入施曼面前的酒杯中。
酒液呈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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