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馆后巷的积水映着远处霓虹灯破碎的红光，像是一滩摊开的血。
方野靠在生锈的铁皮卷帘门上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上那层厚厚的老茧。雨还在下，打在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掩盖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他怀里揣着那份尸检报告，纸张已经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胸口，冰凉得刺骨。
林婉就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坐着。她浑身湿透，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颤抖的轮廓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焦距，只有听到雨声变大时，才会猛地缩一下脖子。
“胃里的药。”方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非处方镇静剂，剂量是致死量的三倍。为什么没写进初检报告？”
林婉没有抬头。她的手死死抓着脚踝上的鞋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方野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，“你发现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上报，而是把样本藏进了自己的更衣柜。林助理，法医的职业操守里，没有‘隐瞒’这一项。除非，有人告诉你，写了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林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放大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。“方野……求你，别问了。我不想惹麻烦，我只是个助理，我家里还有老人，还有弟弟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李默被当成心梗猝死？看着他在那间档案室里‘自杀’？”方野停下脚步，目光如刀，“闵凯让你做的，对吧？让他签那个伪造的死亡证明，然后把你变成他的沉默证人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！”林婉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“是闵主任！他说如果我不配合，我就去查我父亲在工地上的事故责任。他说那是意外，但如果我敢多嘴一句，那就真成谋杀了。他说我有罪，我有把柄在他手里……”
方野眯起眼睛。闵凯的手段果然比想象中更脏。用家人的安危做筹码，这是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控制方式。
“他给你什么了？”方野问。
“钱。还有承诺。”林婉低下头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，“他说只要我闭嘴，他就帮我父亲翻案。可是方野，李默死了。他怎么还能威胁我？他明明已经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方野冷冷地打断她，“或者说，对于闵凯来说，死人比活人好用。只要证据链断了，李默就只是‘意外身亡’。而你，只要还活着，就是下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‘意外’。”
林婉猛地捂住嘴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她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外面。我刚才听见车停了。两辆黑色的别克，没有车牌。”
方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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