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档案馆一楼的玻璃幕墙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方野站在监控室厚重的防盗门前，手指抵在金属门把手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进骨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咖啡的焦苦气。这里是整个地下档案区的神经中枢，也是闵凯最得意的堡垒。
“方实习生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礼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方野没有回头，他知道那是谁。
闵凯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陈旧疤痕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我在等您。”方野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需要调取昨晚八点至九点，档案室走廊的监控录像。”
闵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嘴角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。“设备维护。”他吐出这四个字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昨晚雷雨交加，电力波动，监控系统自动进入了保护模式。那一小时的录像……可能已经损坏了。”
“损坏？”方野冷笑一声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，“李默的离职单上有新鲜的血迹，签名僵硬得像刚死的尸体。闵主任，这可不是电力波动能解释的。”
闵凯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他凑近方野，压低声音：“年轻人，好奇心是好事，但有时候，它会把人引向深渊。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实习生，别做超出你职权范围的事。否则，‘窃取公司机密’这个罪名，虽然听起来很严重，但对你这种没有根基的人来说，或许比真相更有趣。”
方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这不是威胁，这是警告。闵凯知道他在查什么，甚至可能知道他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文件。
“我不信。”方野说，声音沙哑。
“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闵凯退后一步，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，“不过，既然你来了，不如看看现在的监控？至少能证明我现在没在撒谎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方野握紧拳头，走进了监控室。
房间里只有几台老旧的显示器亮着幽蓝的光，屏幕上是各个角落的黑白画面。角落里有一台主控机，风扇嗡嗡作响，散热口吹出热风。方野走到主控台前，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。
“你看，”闵凯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“一切正常。除了那一小时的数据丢失。”
方野没有说话，他的视线锁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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